族长还想说什么,却猛地闭上了嘴,恶狠狠地瞪了沈安茉一眼。

    “不要胡说八道”

    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我刚才给你说的事情,你回去后再考虑考虑,只要你愿意的话,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做出更多的让步。”

    “比如说,把族长的位置给我”

    沈安茉嘲讽。

    不等族长暴走,她就摆了摆手,满脸都写着“没意思”,

    “那还是算了吧,我对你这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人心里有鬼啊,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害怕自己会把秘密抖落出来吗”

    她歪着头,满脸都写着无辜,

    “要是不小心说梦话说出来了,你恐怕也要失去族长这个位置了吧”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

    很明显,面前这个老头心里有鬼。

    往恶劣一点想,说不定这个所谓族长的位置,是他通过某些不正当的手段抢来的呢

    听见沈安茉这么说,族长的眉头蹙得紧紧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回去后自己考虑”

    “现在我要休息了。”

    明显的逐客令。

    沈安茉却偏偏不走了。

    她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上下打量着这间奢华的书房。

    不由得啧啧有声,

    “哎呀,当族长就是好啊,这么多人听你的话,能够用上最好的东西,更关键的是,还不用自己做什么事,而是依靠别人的血就行了,这么便宜人的事情,怎么就被你给捡了呢”

    沈安茉这段时间明里暗里地问了佣人不少事情。

    其中就包括了,楚家用血液制药的事情。

    而根据佣人的话来讲,那就是曾经楚家似乎并没有做成这样。

    而是采取了特殊血液进行分析,想要做出效果差不多的药来。

    但是很多次都失败了。

    就算是这样,楚家也没有想过直接用鲜血作为药引。

    沈安茉还记得,佣人在说这个事情的时候,神情中都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族长,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之前楚家只是在研究自身血液,然后提高目前的医疗技术而已。”

    所以,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老头,很有可能是造成楚菱玉如今悲剧的罪魁祸首之一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族长的位置是能者上位,既然我坐在了这里,那就是有我自己的能力,”

    族长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我让你出去了,你听不懂么”

    “啊,听懂了。”

    沈安茉点头,“但我也没有说过要听你的不是”

    “说起来,和璟家那边的老头签订合同的人就是你吧,”

    她笑眯眯地盯着族长,

    “为了利用我妈妈的血液,甚至不惜把我妈妈弄到璟家去,可真是太让你费心了啊。”

    “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能够想到的多得多,所以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在这里屡次三番地挑衅我,”

    沈安茉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我的脾气也不是这么好的,如果你总是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很苦恼的啊。”

    说完,她慢悠悠地离开了书房。

    还没彻底关上门,就听见书房内传来砸碎东西的声音。

    沈安茉无声地笑了笑。

    呵,没本事的小老头。

    也就知道在她面前跳两下了。

    刚从族长家出来,沈安茉就“碰巧”地遇见了楚鸷。

    “表妹,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楚鸷率先上前来打招呼,

    “姑姑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一点”

    他叹了口气,一副遗憾的模样,

    “姑姑如今送进了icu病房里,现在成了重点监护对象,我也进不去,看不了姑姑。”

    “也没办法继续给你有用的情报了。”

    “没事,”

    沈安茉笑了笑,“不过表哥你特地在这里等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楚鸷一愣,随后笑了,

    “表妹还是这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实不相瞒,有时候我还希望我能够稍微蠢一点,这样的话,看不出来你的别有用心,说不定就不会伤心了。”

    沈安茉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鸷,“应该是你去找了族长,说让我嫁给你吧”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因为让楚余和我接触,那是族长自己决定的事情,”

    沈安茉耸耸肩,朝着山下走去,楚鸷跟在她身侧,“从净化仪式就能够看出来,这是个倔强古板的老头,他自己做的决定,不可能是自己想要更改的,除非是有人利用了某些手段或者把柄,让他改变主意。”

    “然后很不好意思咯,我在这里认识的人又不多,所以能够猜到的人只有你了。”

    她脚步微顿,侧头看了楚鸷一眼,

    “但是我更想问的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之间交流相处的时间,远比沈安茉来到楚家的时间更长,楚鸷应该是熟悉沈安茉的才对。

    他明知道她喜欢着璟奕行,心里有人。

    又怎么突然想要自己嫁给他

    这一切都说不通。

    “其实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楚鸷话音平静,

    “我只是想要报仇而已。”

    “最近我得知你似乎在打听楚家以前的事情,但是佣人肯定说不清楚吧”

    男人侧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去我那里坐坐吧,我来告诉你,顺便”

    “包括为什么我要提出这个要求,都可以告诉你。”

    对方的这个反应,沈安茉倒是不怎么意外。

    “好啊。”

    “走吧,我带你去。”

    等到了楚鸷的家,沈安茉才发现,“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是分家出来了么”

    “不是,”

    男人正在低头换鞋,顺便从柜子里给她拿了一双女士的粉色拖鞋,

    “很多年前,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沈安茉垂着眸子,这双拖鞋款式已经很久了,但整体还是比较新的,能够看出主人有很用心地保管。

    一时间,沈安茉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她抿着唇,跟着楚鸷坐在了沙发上,

    “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

    “是现在的族长,害死了你的亲人,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