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陷入凝滞当中,刘柏辛看向蔡齐天,眼眸透出的是不止一分冷色,这件事情已经没有新的结果,无论走到哪一步都是某人必死无疑。

    最终不容改变。

    唯一可以改变的只有蔡齐天自己,是否愿意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创造无限的价值。

    牺牲他自己,保护武极学府以及其他被牵扯进去这件事情的人

    “你应该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刘柏辛从怀里烟盒摸了一根雪茄出来点燃,然后坐在了对面木凳上,微微斜靠椅背,声音传入蔡齐天耳中,听着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

    蔡齐天对此没说话,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根据平日里对于刘柏辛的了解,似乎这一位心里早就做了决定。

    而那个决定并非是自己想要的。

    可是现在自己的情况,又还有什么争取的资格

    “主任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沉默半晌,蔡齐天开口问,随即说出来另一个笃定。

    “最了解武极学府的人是我,如果你们日后要想对付武极学府,我的帮忙必不可少”

    “经过这一次以后,武极学府肯定做事会更加隐蔽,你们更加不容易抓到把柄,但是我可以帮忙,因为我了解他们。”

    “主任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呢”

    声音充斥试探,蔡齐天心中紧张,也是清楚现目前的情况,自己在惧煌学府看来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如果如果能够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

    或许自己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眼眸中拔地而起的希望,让蔡齐天喉头紧张吞了口口水,声音继续。

    “主任,我知道现在事情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惧煌学府打算让我当挡箭牌,但是你想想,以后这个位置他们肯定会安排自己人进来,到时候的外人,可就是主任您了”

    “如果没人帮忙的话,恐怕下一个被对付的可就是主任您,您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这可是摆在眼面前的事儿。”

    “你想说什么”

    刘柏辛吐口烟圈的空隙,如此问了一句。

    “”

    听着对方似乎有松口的意思,蔡齐天面上顿时浮现一丝喜色,继续开口。

    “主任,咱们始终是要对付武极学府的,以后这个任务也肯定会落在您头上,但如果从头再来肯定费时费力,有我帮忙岂不是事半功倍吗”

    “这边儿我不求恢复身份,只希望可以留条命,主任您如果偷梁换柱的话,想来上面也不会发现的,我日后这条命可就是主任您的了。”

    “只要您一句话的事儿”

    说完这话,蔡齐天眸底浮现希冀,念在平日里的关照和帮忙,想来刘柏辛是不会反对的。

    而且现在惧煌学府要的只是自己背锅,而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刘柏辛何必弄得这么血淋淋呢

    “小蔡”

    刘柏辛微微抬头,看过去蔡齐天,一双眼睛里透出几分不同情绪,瞬间让蔡齐天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是打算是打算釜底抽薪吗

    真这么不念旧情

    心里想到这儿,蔡齐天耳朵里已经听到刘柏辛的话

    “我也有难处,这么多年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干就能干的,你也要理解我。”

    “咱们也不说什么其他,总之现在的情况下,你死了对我们都有好处,也就别撑着了。”

    “这封自白书写完以后,你的家人我都会好好照料,算是给你的承诺,后面你不用担心。”

    话音落下,刘柏辛从包里递过去纸笔。

    “”

    看着雪白的纸张,握着冰冷的笔筒,蔡齐天的心更加冰冷彻骨。

    这么多年自己为了惧煌学府,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什么脏活累活不干净的活儿,全都是自己去办

    可现在呢

    得到了什么结果

    一遇到点儿问题,顷刻间被弃如敝履,宛若草芥一般就那么直接丢了。

    呵呵

    自己还真是够有利用价值的。

    不过

    自己还有没有利用价值,并不是由惧煌学府决定的。

    是刘柏辛逼自己的。

    如果不是到最后一步,自己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毕竟算是多年朋友,自己也不想走到鱼死网破的局面。

    那不值得。

    可是现在,刘柏辛做的事儿,又何尝值得自己为他做什么,又何尝值得自己为他卖命

    同样不值得。

    既然如此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留脸面了。

    抬头看过去刘柏辛,蔡齐天喉头滚了滚,仅有一句话出口

    “刘柏辛,你真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

    看一眼蔡齐天逐渐变化犹如饿狼的眼睛,刘柏辛不可置否,唇角勾起笑容。

    声音缓缓。

    “小蔡,咱们认识多年,我也是想给你留个全尸的,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我亲自来这儿,也是为你好。”

    “念在多年情谊,所以准备亲自了结你,比起来让外人出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一句话明显透出几分威胁的意思,刘柏辛显然也清楚,这家伙狗急了跳墙,难免会有疏漏,但自白书还没写自己也不能动手,只能

    “你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也就不多说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张狂,蔡齐天这会儿似乎说开了也就罢了,盯着刘柏辛道。

    “这么多年,你以为自己背后真的干净吗”

    “还不是我给你收拾了那么多烂摊子”

    “不过这收拾烂摊子,也有收拾烂摊子的好处,往往可以知道很多外人不该知道的事儿,比如说”

    “十三年前,那一次学生被侵犯的案子,我留下了学生的自白视频”

    “你说什么”

    刘柏辛听到这个眼神当场变了,没想到蔡齐天竟然有这些东西。

    可转念一想,刘柏辛面上忽然舒展笑容。

    “蔡齐天,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儿,当初没有引起风波,现在也同样不会引起风波。”

    “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说什么就信什么”

    “现在的时代可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