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结束，学生们都在外面聊天。
虽然都说学校是神圣之地，何莉莉之前一直觉得和菜场没什么区别。
因为学校总是一片嘈杂。
但今天，她一一路过这些吵闹的人，竟然没有什么心情去厌恶。
她就跟在老胡身后。
她手心冒着汗。
老胡低头就能看到这个小姑娘。
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长得招人喜欢。
是他同学的孩子，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得力助手。但好像从上次的锁门事件以及演讲事件后，两人的关系就疏远了很多。
他知道小姑娘在怪他，他也经历过这些事情。
知道一个人的好胜心和落差感。
作为班主任，他习惯性地安抚了几句“何莉莉同学这次考得挺不错，尤其是数学考出了你历史最高分，所以不用那么紧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这话极大地缓解了何莉莉的紧张。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是有自信的。
有自信可以重回巅峰。
“嗯，谢谢老师。”她扬起一个甜美的笑。
办公室并不远，几分钟后就到了。
老胡从文件夹里找了一张成绩单递给何莉莉，再次强调了一番“学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轻松学习，保持之前的心态，老师还是很看好你的。”
态度软化的老胡让何莉莉感到被重视，她乖巧地接了过来，没有立马看成绩。
礼貌地和老师打了招呼才走。
一出办公室门，她立马摊开了成绩单。
01号，何莉莉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随后一点一点往下沉。
“01号，宋八千。”
“02号，何莉莉。”
“03号，”
何莉莉紧紧拽着手里的成绩单，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太过于用力，她的手不小心抠破了一个洞，她看着这个破洞微微失神。
这个被抠破的洞仿佛在嘲笑她的在意，暴露了她作为败将不体面的好胜心。
她输了。
宋八千不是一次凑巧，而是真的凭借实力超过了她。
何莉莉脚步沉重地回了教室。
她从胡菲菲那里借了胶布，悄悄地将那个破洞粘好，然后转身将成绩单贴在公告栏里。
胡菲菲见何莉莉脸色难看，还没有反应过来。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爆发了一阵惊呼“第一是宋八千第一名和第二名总分相差二十分。”
胡菲菲没去围观，反而打开了手机，果然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已经得意洋洋地喊她们请客了。
她立马在群里发消息“行了行了，我们一定会请客的，别再囔囔了，班长会难过的。”
何莉莉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没事的，我下次一定继续努力，祝贺我们的宋八千同学。”
其余人见正主出来了。
都纷纷出来安慰“班长已经很厉害了，好多门功课都差不多是满分。我要是有这个成绩，我愿意折寿十年”
“对对对，两个都很厉害的，都是我们八班的学霸。”
原本尴尬的群里气氛开始一片大好。
何莉莉最擅长这个。
她放下了手机，长吁了口气，起身出去。
胡菲菲原本想跟过去，犹豫了会怕打扰她，还是自己留下了。
班里的人要开始统计赢家和输家名单，这个任务落到了胡菲菲的头上。她开始翻找给宋八千投票的名单。
因为是实名投票。
所以都有纪录。
除了一些中等学生，然后是胖周周扬
周扬居然也投给了宋八千
胡菲菲回头看了一眼周扬，他此刻正托着下巴，看着前面的宋八千。
眼睛一眨不眨的。
这让胡菲菲不禁疑惑，周扬是真的讨厌宋八千吗
何莉莉去了操场后的图书馆处，图书馆只在午休时间开放。
所以这里很安静。
这还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密场所。
何莉莉靠在墙角，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却不料，这里早就有人了。
高三年级的许洛也在，剃着寸头还叼着烟。见到何莉莉，将烟头扔了，语气熟稔“小美女，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何莉莉想走。
但被身后的许洛叫住“怎么有心事啊”
他从阴影处走向阳光里，也走到了何莉莉的面前。
是一张稍显成熟的脸。
成年的脸。
“我没事。”何莉莉声音镇定，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实际上，她觉得恶心。
她习惯性地被追捧，习惯性地站在第一的位置上。
现在她变成了第二，完全不知道应该用怎么样的心态面对才体面。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嫉妒。
而嫉妒会让一个人变得丑陋。
“别骗人了，没事你会来这里”
许洛喜欢这个长得漂亮、浑身带刺的女孩。
好几次他都在这里遇到过她，一个不爱念书的小混混和一个低年级的学霸校花，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偶尔在这交谈几句，保持着一种奇怪、隐秘的关系。
“有又怎么样呢你又帮不了我。”
许洛挑眉“说说看。”
“我要你教训一下一个叫宋八千的女生。”何莉莉抬头看向许洛，“你敢不敢”
“我快要毕业了，不想惹麻烦。”许洛脚碾着地上的烟头，皱眉，“如果你一定要教训这姑娘，我可以找人去做。明珠中学有个人，收钱办事。”
“我有钱。”
“行，那我去办。”许洛将外套的拉链拉好，转身离开了这里。
何莉莉心底的不顺，终于平复了一点。
她赶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回了教室。
胡菲菲将周扬投票给宋八千的事情告诉了她，何莉莉捏紧了手里的试卷，似乎想到什么。
又轻笑了一声。
“你不担心吗我现在真的怀疑周扬喜欢宋八千。”胡菲菲小声地说道。
何莉莉对周扬有好感这件事情，胡菲菲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会一直帮忙留意。
“不担心，他们不会在一起的。”何莉莉想起了那张写着大大“恶心”的纸条，但凡青春期的男生，满腔爱意被羞辱、践踏，那么再怎么滚烫的热血都会彻底凉了。
如果性格偏激一点的话，甚至会变成一种仇恨。
也许只是不想输吧。
她想。
这次月考成绩公布后，再也没有人质疑宋八千的实力，甚至很多同学时不时还会请教宋八千题目。
宋八千不怎么说话，只把解题过程写出来。
她性格恬淡，不管怎么样都是那副表情。
很多反应比较慢的同学，也感觉不到不耐烦，反倒是挺喜欢她的。
那天放学后，学生们都回去了。
宋八千撸起袖子打扫教室，然后将垃圾桶里的废品都分类，草稿纸都叠好，小巷子都拆开叠好，所有塑料瓶都踩扁，分开装在黑色的塑料袋子里。
她在宋叔在经常做，所以得心应手。
花费的时间也很少。
宋升做好值日回来时，刚好撞上宋八千鬼鬼祟祟拎着黑色塑料袋回去。
他觉得有些奇怪，跟在身后，看着她将黑色塑料袋带进了房间。
他迟疑了一会，决定不多管闲事。
回了自己房间打游戏。
这事情他也没放在心上，但连着好几天，宋八千都拎着两大袋东西回家。
他趁着宋八千开门时，余光也瞟过。
似乎还藏起来了。
她在搞什么 ,
虽然都说学校是神圣之地，何莉莉之前一直觉得和菜场没什么区别。
因为学校总是一片嘈杂。
但今天，她一一路过这些吵闹的人，竟然没有什么心情去厌恶。
她就跟在老胡身后。
她手心冒着汗。
老胡低头就能看到这个小姑娘。
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长得招人喜欢。
是他同学的孩子，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得力助手。但好像从上次的锁门事件以及演讲事件后，两人的关系就疏远了很多。
他知道小姑娘在怪他，他也经历过这些事情。
知道一个人的好胜心和落差感。
作为班主任，他习惯性地安抚了几句“何莉莉同学这次考得挺不错，尤其是数学考出了你历史最高分，所以不用那么紧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这话极大地缓解了何莉莉的紧张。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是有自信的。
有自信可以重回巅峰。
“嗯，谢谢老师。”她扬起一个甜美的笑。
办公室并不远，几分钟后就到了。
老胡从文件夹里找了一张成绩单递给何莉莉，再次强调了一番“学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轻松学习，保持之前的心态，老师还是很看好你的。”
态度软化的老胡让何莉莉感到被重视，她乖巧地接了过来，没有立马看成绩。
礼貌地和老师打了招呼才走。
一出办公室门，她立马摊开了成绩单。
01号，何莉莉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随后一点一点往下沉。
“01号，宋八千。”
“02号，何莉莉。”
“03号，”
何莉莉紧紧拽着手里的成绩单，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太过于用力，她的手不小心抠破了一个洞，她看着这个破洞微微失神。
这个被抠破的洞仿佛在嘲笑她的在意，暴露了她作为败将不体面的好胜心。
她输了。
宋八千不是一次凑巧，而是真的凭借实力超过了她。
何莉莉脚步沉重地回了教室。
她从胡菲菲那里借了胶布，悄悄地将那个破洞粘好，然后转身将成绩单贴在公告栏里。
胡菲菲见何莉莉脸色难看，还没有反应过来。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爆发了一阵惊呼“第一是宋八千第一名和第二名总分相差二十分。”
胡菲菲没去围观，反而打开了手机，果然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已经得意洋洋地喊她们请客了。
她立马在群里发消息“行了行了，我们一定会请客的，别再囔囔了，班长会难过的。”
何莉莉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没事的，我下次一定继续努力，祝贺我们的宋八千同学。”
其余人见正主出来了。
都纷纷出来安慰“班长已经很厉害了，好多门功课都差不多是满分。我要是有这个成绩，我愿意折寿十年”
“对对对，两个都很厉害的，都是我们八班的学霸。”
原本尴尬的群里气氛开始一片大好。
何莉莉最擅长这个。
她放下了手机，长吁了口气，起身出去。
胡菲菲原本想跟过去，犹豫了会怕打扰她，还是自己留下了。
班里的人要开始统计赢家和输家名单，这个任务落到了胡菲菲的头上。她开始翻找给宋八千投票的名单。
因为是实名投票。
所以都有纪录。
除了一些中等学生，然后是胖周周扬
周扬居然也投给了宋八千
胡菲菲回头看了一眼周扬，他此刻正托着下巴，看着前面的宋八千。
眼睛一眨不眨的。
这让胡菲菲不禁疑惑，周扬是真的讨厌宋八千吗
何莉莉去了操场后的图书馆处，图书馆只在午休时间开放。
所以这里很安静。
这还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密场所。
何莉莉靠在墙角，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却不料，这里早就有人了。
高三年级的许洛也在，剃着寸头还叼着烟。见到何莉莉，将烟头扔了，语气熟稔“小美女，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何莉莉想走。
但被身后的许洛叫住“怎么有心事啊”
他从阴影处走向阳光里，也走到了何莉莉的面前。
是一张稍显成熟的脸。
成年的脸。
“我没事。”何莉莉声音镇定，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实际上，她觉得恶心。
她习惯性地被追捧，习惯性地站在第一的位置上。
现在她变成了第二，完全不知道应该用怎么样的心态面对才体面。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嫉妒。
而嫉妒会让一个人变得丑陋。
“别骗人了，没事你会来这里”
许洛喜欢这个长得漂亮、浑身带刺的女孩。
好几次他都在这里遇到过她，一个不爱念书的小混混和一个低年级的学霸校花，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偶尔在这交谈几句，保持着一种奇怪、隐秘的关系。
“有又怎么样呢你又帮不了我。”
许洛挑眉“说说看。”
“我要你教训一下一个叫宋八千的女生。”何莉莉抬头看向许洛，“你敢不敢”
“我快要毕业了，不想惹麻烦。”许洛脚碾着地上的烟头，皱眉，“如果你一定要教训这姑娘，我可以找人去做。明珠中学有个人，收钱办事。”
“我有钱。”
“行，那我去办。”许洛将外套的拉链拉好，转身离开了这里。
何莉莉心底的不顺，终于平复了一点。
她赶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回了教室。
胡菲菲将周扬投票给宋八千的事情告诉了她，何莉莉捏紧了手里的试卷，似乎想到什么。
又轻笑了一声。
“你不担心吗我现在真的怀疑周扬喜欢宋八千。”胡菲菲小声地说道。
何莉莉对周扬有好感这件事情，胡菲菲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会一直帮忙留意。
“不担心，他们不会在一起的。”何莉莉想起了那张写着大大“恶心”的纸条，但凡青春期的男生，满腔爱意被羞辱、践踏，那么再怎么滚烫的热血都会彻底凉了。
如果性格偏激一点的话，甚至会变成一种仇恨。
也许只是不想输吧。
她想。
这次月考成绩公布后，再也没有人质疑宋八千的实力，甚至很多同学时不时还会请教宋八千题目。
宋八千不怎么说话，只把解题过程写出来。
她性格恬淡，不管怎么样都是那副表情。
很多反应比较慢的同学，也感觉不到不耐烦，反倒是挺喜欢她的。
那天放学后，学生们都回去了。
宋八千撸起袖子打扫教室，然后将垃圾桶里的废品都分类，草稿纸都叠好，小巷子都拆开叠好，所有塑料瓶都踩扁，分开装在黑色的塑料袋子里。
她在宋叔在经常做，所以得心应手。
花费的时间也很少。
宋升做好值日回来时，刚好撞上宋八千鬼鬼祟祟拎着黑色塑料袋回去。
他觉得有些奇怪，跟在身后，看着她将黑色塑料袋带进了房间。
他迟疑了一会，决定不多管闲事。
回了自己房间打游戏。
这事情他也没放在心上，但连着好几天，宋八千都拎着两大袋东西回家。
他趁着宋八千开门时，余光也瞟过。
似乎还藏起来了。
她在搞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