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于青和周茂终于在最后一天彻底消灭了所有的库存。
虽然这些天东奔西走，但比砖厂里轻松很多。所以他们倒不觉得苦。
两人收摊后仔细算了一笔账，刨去要给爷爷奶奶的批发价，竟然挣了不少。寒风里，周茂拿着钱笑得龇牙咧嘴“青哥，还真是神了，比在砖厂挣得多。”
裴于青对这个结果也算满意。
“不过，”周茂忧患意识很重，“我们今年是卖完了，明年开春了，上半年我们做点什么呢”橙子这种水果是时令的，只能糊口一时。
“明年在果园里兼职，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问过了，他们也需要雇人在果园里干活，我们可以去松土打药，工资日结。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学一点种植方面的知识。”
他深思熟虑过了，有些路需要趟出来才会豁然开朗。
不去尝试，才是永远都不可能。
周茂一颗心也定了“原来青哥都想好了，那我就放心跟着你干了。”
裴于青自信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让你饿着的。”也不会让宋八千饿着的。
“青哥，我信你。”
两人收拾了一下，推着板车打算去果园里还车，这个重要的运输工具是爷爷奶奶外借的。
一路上遇到不少之前的老主顾，也许是熟了，都朝两人打招呼“都卖完了啊”
“卖完了。”
“明年还吃你们家的，可甜的。”
“好嘞。”周茂直接打招呼，“明年我们还来，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两人赶回了果园，爷爷奶奶见他们拖着空空如也的车回来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年纪大了，已经无力打理果园。
以往合作的老郑头会在果实收成之后开着大卡车过来统一收走，但今年老郑头突然没有了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仙去了。
老两口在家里急得直跺脚，没有了销售途径，只能眼看着辛辛苦苦收成的橙子放在屋子里烂掉。老爷爷无奈之下，自己挑了橙子去卖，但收效胜微。
挑着来来回回，身子都吃不消。多亏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小伙子。
小伙子提出用批发价购买去卖，简直是帮了他们大忙。他们原本也没有真的指望能卖多少，毕竟这周围的橙子商贩不少，但没想到，这小伙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他们成本保住了，也能过个好年。
“谢谢，真的谢谢了。”爷爷奶奶内心充满了感激，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过孩子，年轻的时候并不没有什么坏处，到年老了，没有力气了，终于察觉到了一点点坏处。
不过，他们也没有后悔过。
两人按照账单结清了所有的账目，裴于青还送来了一块肉，算是给老人的新年礼物。
两口子感动非常，但实在过意不去，将肉推了回去“这怎么使得，你们都帮我们那么多了，我们没有给你们准备心意，反倒是你们这群孩子唉”
“没关系，这是我们晚辈的一点心意，必须要收下，”裴于青干脆将这块肉放到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大声喊着“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周茂这些天也和爷爷奶奶熟悉了，也跟着大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新年快乐哦。”
老两口送到门口，互相感叹一声“多好的孩子啊”
“是啊，遇上他们是我们的幸运。”
要是老两口知道裴于青在明珠中学的名声，估计心情会非常复杂。
aaa
回去的路上，两人步履轻快了不少。
浑身也充满了干劲。
裴于青经过镇上的时候，到快递点取了一个快递。
周茂很少网购，看着这些网上送来的东西还觉得蛮新奇的，“青哥你怎么网购了网购的质量都不太好，买家秀和买家秀你懂不懂”
那些年，周围的人图新鲜低价尝试买过一两次，结果收到发现大多质量不太好，一来二去就下定义。
裴于青没说话，他其实也是第一次网购，他将四四方方的盒子夹在腋下，往回走。
周茂的目光透露着好奇“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青哥就不能让我看看”人类总是对盒子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心。
裴于青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给女孩子的，你要看什么”
周茂微微挑眉“是给你家小孩的吧”周茂拿之前裴于青的话调侃，裴于青也不生气，反倒是十分自豪“那又怎么样”
周茂啧啧了两声“青哥，你真是越来越不掩饰了。”
“不需要掩饰。”
周茂长叹了口气，直视他的眼睛，提醒道，“青哥，你真的觉得八千妹妹这样的人，和我们是一个世界的吗”
裴于青的脸色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那些愉悦的情绪片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茂知道，他说到痛处了。
无论是郑意纯，还是裴于青，他都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
宋八千在学校一直是佼佼者，以后上大学会去最好的学校，早晚也会回到她爸妈身边。那时候，裴于青怎么办呢
就算他现在付出得再多，对宋八千而言，只是人生微不足道的一段。
不会有人嘉奖他，不会有人记得他。
会不会和青哥找妈妈一样，付出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的辛苦，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没关系。”
许久后，周茂听到这么一句。
“周茂，我不信命，”他一直都不信命，所以一直在找他妈妈，从没有放弃。事实上，他找到了，他只是迫于一些别的因素选择了退让。
宋八千也一样，他不会放手。
“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么我就去她的世界。”
就算有人告诉他未来会有多么的艰难，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放手。
他朝周茂笑了笑，又是那副痞痞的模样“我去找她了，你自己回去吧。”
少年抱着礼物懒洋洋的，但每一步都走得非常从容。
周茂看着他的背影，只祈祷上天不要一而再地辜负这个年轻人。或者祈祷宋八千，也能给予他同样的回应。
那间平层小院子，窗户上亮起了灯光。
温柔的，不刺眼的光。
裴于青有好些天都没有见到宋八千，他着实有些想她了。
想得骨子里都微微颤抖，想要狠狠抱她入怀。
他轻车熟路绕去了宋八千的房间，却在经过宋升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了宋八千的身影。
小姑娘神神秘秘的往床上塞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干坏事。
裴于青没出声，只是看着小姑娘。
然后他听到了屋子里有人在喊宋八千。
“来了。”小姑娘声音脆脆的，关上门迎面撞上了宋升。
宋升看了一眼宋八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手臂撑在墙壁上堵住了宋八千的去路“你在我房间干嘛”
宋八千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没干嘛。”
宋升狐疑地推开门，看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
他关上门跟着去大厅。
那会正好吃晚饭了，宋升去厨房拿碗筷，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好菜，在微黄的灯光下冒着白气。自从妈妈去世后，他们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迎接新年了。寻常冷冷清清的就两个人，宋爸爸就煮一只鸡，再炒个小菜凑合过去了。好像新年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盼，就和平常差不多。
但有宋八千在，似乎不一样了。
宋八千拿了饮料过来，见他在发呆。
“怎么了”觉得菜不好吃吗她做得都是她的拿手菜。
“没什么。”宋升背过去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落座。宋叔也从坛子里倒了小半杯药酒，三个人都聚集在灯光下吃饭。
宋叔照旧不怎么说话，但神情的高兴的。
宋升甚至觉得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宋叔给两个孩子夹鸡腿，宋八千和宋升相视一笑，电视里正放着中央一套的春节联欢晚会，显得十分温馨。
厨房里是和好的面皮，等下还要包饺子。
宋八千咬着鸡腿，真愿年年有今日。
吃完饭，宋八千收拾好碗筷，准备回去换一身衣服去包饺子。
才脱下外套，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像是有人踩中了外面的碎瓦片。
宋八千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习惯性地熄灭了灯。
整个屋子很快陷入了黑暗，她竖起了耳朵听外面的声音，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裴于青的消息。
依旧是那句“晚安。”
宋八千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好一会她站起来开了灯。她慢慢朝窗户边上走去，然后迅速推开了窗户，寒风扑面而来，刮得她耳尖生疼。
但外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轮柳叶眉的月。
寂静里，宋八千突然朝着空旷的月夜里，小声地喊“裴于青。”
无人应答。
宋八千等了一会，依旧没有人回答。
失落一点一点浮上心头，宋八千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关灯，她垂下头关上窗户。窗户突然被人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关上。
宋八千抬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怎么不喊哥哥了”少年的声音十分好听，语气轻缓，温柔中还带点自得，“嗯告诉我，为什么不喊哥哥了”
宋八千松开手，转过身子。
她可没忘记，自己还在生气当中。不能这么快破功。
她得忍住。
背后传来一阵不小的“咚”，一个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都覆盖住，人体的密度让人无法忽视。
宋八千回头，裴于青这人果然跟着跳进来了。
宋八千的心脏都快要吓得骤停，宋叔和宋升还在外面呢。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肯定听见了。
“宋八千，你在屋子里搞什么这么大声”客厅里传来宋升的声音。
宋八千的脸都红了。
裴于青偏偏朝她挑眉。
宋八千推着他让他走，但裴于青如同老僧入定，偏偏不动。
房间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裴于青好心地提醒“有人过来了。”
宋八千也听到了，在脚步停止的时候，还是喊了一声“我在换衣服，马上就来了。”
外面的脚步顿了一会，宋八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想推着裴于青进衣柜，但裴于青依旧不动，还按着宋八千的手。
不一会，外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宋八千的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懈下来，她松了口气，因为紧张脸色微微泛红。
“生气了”裴于青刻意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
“嗯。”宋八千很实诚地应答。 ,
虽然这些天东奔西走，但比砖厂里轻松很多。所以他们倒不觉得苦。
两人收摊后仔细算了一笔账，刨去要给爷爷奶奶的批发价，竟然挣了不少。寒风里，周茂拿着钱笑得龇牙咧嘴“青哥，还真是神了，比在砖厂挣得多。”
裴于青对这个结果也算满意。
“不过，”周茂忧患意识很重，“我们今年是卖完了，明年开春了，上半年我们做点什么呢”橙子这种水果是时令的，只能糊口一时。
“明年在果园里兼职，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问过了，他们也需要雇人在果园里干活，我们可以去松土打药，工资日结。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学一点种植方面的知识。”
他深思熟虑过了，有些路需要趟出来才会豁然开朗。
不去尝试，才是永远都不可能。
周茂一颗心也定了“原来青哥都想好了，那我就放心跟着你干了。”
裴于青自信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让你饿着的。”也不会让宋八千饿着的。
“青哥，我信你。”
两人收拾了一下，推着板车打算去果园里还车，这个重要的运输工具是爷爷奶奶外借的。
一路上遇到不少之前的老主顾，也许是熟了，都朝两人打招呼“都卖完了啊”
“卖完了。”
“明年还吃你们家的，可甜的。”
“好嘞。”周茂直接打招呼，“明年我们还来，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两人赶回了果园，爷爷奶奶见他们拖着空空如也的车回来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年纪大了，已经无力打理果园。
以往合作的老郑头会在果实收成之后开着大卡车过来统一收走，但今年老郑头突然没有了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仙去了。
老两口在家里急得直跺脚，没有了销售途径，只能眼看着辛辛苦苦收成的橙子放在屋子里烂掉。老爷爷无奈之下，自己挑了橙子去卖，但收效胜微。
挑着来来回回，身子都吃不消。多亏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小伙子。
小伙子提出用批发价购买去卖，简直是帮了他们大忙。他们原本也没有真的指望能卖多少，毕竟这周围的橙子商贩不少，但没想到，这小伙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他们成本保住了，也能过个好年。
“谢谢，真的谢谢了。”爷爷奶奶内心充满了感激，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过孩子，年轻的时候并不没有什么坏处，到年老了，没有力气了，终于察觉到了一点点坏处。
不过，他们也没有后悔过。
两人按照账单结清了所有的账目，裴于青还送来了一块肉，算是给老人的新年礼物。
两口子感动非常，但实在过意不去，将肉推了回去“这怎么使得，你们都帮我们那么多了，我们没有给你们准备心意，反倒是你们这群孩子唉”
“没关系，这是我们晚辈的一点心意，必须要收下，”裴于青干脆将这块肉放到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大声喊着“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周茂这些天也和爷爷奶奶熟悉了，也跟着大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新年快乐哦。”
老两口送到门口，互相感叹一声“多好的孩子啊”
“是啊，遇上他们是我们的幸运。”
要是老两口知道裴于青在明珠中学的名声，估计心情会非常复杂。
aaa
回去的路上，两人步履轻快了不少。
浑身也充满了干劲。
裴于青经过镇上的时候，到快递点取了一个快递。
周茂很少网购，看着这些网上送来的东西还觉得蛮新奇的，“青哥你怎么网购了网购的质量都不太好，买家秀和买家秀你懂不懂”
那些年，周围的人图新鲜低价尝试买过一两次，结果收到发现大多质量不太好，一来二去就下定义。
裴于青没说话，他其实也是第一次网购，他将四四方方的盒子夹在腋下，往回走。
周茂的目光透露着好奇“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青哥就不能让我看看”人类总是对盒子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心。
裴于青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给女孩子的，你要看什么”
周茂微微挑眉“是给你家小孩的吧”周茂拿之前裴于青的话调侃，裴于青也不生气，反倒是十分自豪“那又怎么样”
周茂啧啧了两声“青哥，你真是越来越不掩饰了。”
“不需要掩饰。”
周茂长叹了口气，直视他的眼睛，提醒道，“青哥，你真的觉得八千妹妹这样的人，和我们是一个世界的吗”
裴于青的脸色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那些愉悦的情绪片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茂知道，他说到痛处了。
无论是郑意纯，还是裴于青，他都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
宋八千在学校一直是佼佼者，以后上大学会去最好的学校，早晚也会回到她爸妈身边。那时候，裴于青怎么办呢
就算他现在付出得再多，对宋八千而言，只是人生微不足道的一段。
不会有人嘉奖他，不会有人记得他。
会不会和青哥找妈妈一样，付出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的辛苦，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没关系。”
许久后，周茂听到这么一句。
“周茂，我不信命，”他一直都不信命，所以一直在找他妈妈，从没有放弃。事实上，他找到了，他只是迫于一些别的因素选择了退让。
宋八千也一样，他不会放手。
“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么我就去她的世界。”
就算有人告诉他未来会有多么的艰难，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放手。
他朝周茂笑了笑，又是那副痞痞的模样“我去找她了，你自己回去吧。”
少年抱着礼物懒洋洋的，但每一步都走得非常从容。
周茂看着他的背影，只祈祷上天不要一而再地辜负这个年轻人。或者祈祷宋八千，也能给予他同样的回应。
那间平层小院子，窗户上亮起了灯光。
温柔的，不刺眼的光。
裴于青有好些天都没有见到宋八千，他着实有些想她了。
想得骨子里都微微颤抖，想要狠狠抱她入怀。
他轻车熟路绕去了宋八千的房间，却在经过宋升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了宋八千的身影。
小姑娘神神秘秘的往床上塞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干坏事。
裴于青没出声，只是看着小姑娘。
然后他听到了屋子里有人在喊宋八千。
“来了。”小姑娘声音脆脆的，关上门迎面撞上了宋升。
宋升看了一眼宋八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手臂撑在墙壁上堵住了宋八千的去路“你在我房间干嘛”
宋八千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没干嘛。”
宋升狐疑地推开门，看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
他关上门跟着去大厅。
那会正好吃晚饭了，宋升去厨房拿碗筷，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好菜，在微黄的灯光下冒着白气。自从妈妈去世后，他们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迎接新年了。寻常冷冷清清的就两个人，宋爸爸就煮一只鸡，再炒个小菜凑合过去了。好像新年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盼，就和平常差不多。
但有宋八千在，似乎不一样了。
宋八千拿了饮料过来，见他在发呆。
“怎么了”觉得菜不好吃吗她做得都是她的拿手菜。
“没什么。”宋升背过去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落座。宋叔也从坛子里倒了小半杯药酒，三个人都聚集在灯光下吃饭。
宋叔照旧不怎么说话，但神情的高兴的。
宋升甚至觉得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宋叔给两个孩子夹鸡腿，宋八千和宋升相视一笑，电视里正放着中央一套的春节联欢晚会，显得十分温馨。
厨房里是和好的面皮，等下还要包饺子。
宋八千咬着鸡腿，真愿年年有今日。
吃完饭，宋八千收拾好碗筷，准备回去换一身衣服去包饺子。
才脱下外套，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像是有人踩中了外面的碎瓦片。
宋八千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习惯性地熄灭了灯。
整个屋子很快陷入了黑暗，她竖起了耳朵听外面的声音，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裴于青的消息。
依旧是那句“晚安。”
宋八千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好一会她站起来开了灯。她慢慢朝窗户边上走去，然后迅速推开了窗户，寒风扑面而来，刮得她耳尖生疼。
但外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轮柳叶眉的月。
寂静里，宋八千突然朝着空旷的月夜里，小声地喊“裴于青。”
无人应答。
宋八千等了一会，依旧没有人回答。
失落一点一点浮上心头，宋八千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关灯，她垂下头关上窗户。窗户突然被人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关上。
宋八千抬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怎么不喊哥哥了”少年的声音十分好听，语气轻缓，温柔中还带点自得，“嗯告诉我，为什么不喊哥哥了”
宋八千松开手，转过身子。
她可没忘记，自己还在生气当中。不能这么快破功。
她得忍住。
背后传来一阵不小的“咚”，一个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都覆盖住，人体的密度让人无法忽视。
宋八千回头，裴于青这人果然跟着跳进来了。
宋八千的心脏都快要吓得骤停，宋叔和宋升还在外面呢。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肯定听见了。
“宋八千，你在屋子里搞什么这么大声”客厅里传来宋升的声音。
宋八千的脸都红了。
裴于青偏偏朝她挑眉。
宋八千推着他让他走，但裴于青如同老僧入定，偏偏不动。
房间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裴于青好心地提醒“有人过来了。”
宋八千也听到了，在脚步停止的时候，还是喊了一声“我在换衣服，马上就来了。”
外面的脚步顿了一会，宋八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想推着裴于青进衣柜，但裴于青依旧不动，还按着宋八千的手。
不一会，外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宋八千的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懈下来，她松了口气，因为紧张脸色微微泛红。
“生气了”裴于青刻意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
“嗯。”宋八千很实诚地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