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昭苒苒的消息,闫琛眉眼间的燥郁才慢慢消散。

    “好好保护她,别让她察觉”闫琛朝周沐淡声嘱咐道。

    “是,主人”

    正当闫琛打算离开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心悸,心脏像是不断被人捏紧,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后的周沐赶紧上前搀扶,脸色忽变“主人,没事吧”

    闫琛闭了闭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额头冷汗涟涟,嘴角慢慢溢出暗红血迹。

    “咳咳”

    闫琛重重的咳着,大片的血液从他嘴里出来,触目惊心极了。

    周沐看的瞳孔一缩,焦急道“主人,属下带您去月缺山”

    闫琛虚弱的点点头,任由暗卫们将他带去泉脉。

    隔日一早闫琛便疗伤回到皇宫,楼锦修被匆匆召进安康殿。

    闫琛紧闭着双眼虚弱的躺在寝殿的床上,唇色惨白,眉头紧紧皱着。

    “那玩意儿又动了”楼锦修赶紧上前为闫琛把脉,转头沉声问周沐。

    周沐点点头道“主人昨晚从天牢出来后便一阵心绞痛,随后便开始咳血”

    楼锦修点点头细细感受着闫琛体内蛊虫的动静,万幸的是这小东西现在总算消停了下来。

    微微叹了口气道“这玩意儿也真够折磨人的,估计是知道自己孩子死了,最近躁动的越发频繁”。

    “按理说只要闫琛不要心神大乱,它是找不到可乘之机的,你主子去天牢做什么”楼锦修问周沐。

    周沐拧眉道“主人去折磨闫策了”

    楼锦修嘿了声,觉得莫名其妙,“这折磨人还能给自己气够呛啊闫琛还真是让我开眼了”

    这时床上传来闫琛虚软的声音,沙哑的过分“水苒苒”

    闫琛无意识的呢喃的名字,楼锦修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早就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了,先皇后昭苒苒。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日这闫琛叫即墨希那小姑娘也是这个名字

    哟敢情这闫琛找了个替身啊

    楼锦修心里啧啧出声,暗暗唾弃起了闫琛,他当时还好奇闫琛化名干嘛,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难为他当时给自己和闫琛的相遇套了自己最喜欢的话本桥段,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可怜即墨希这小姑娘了,被当替身还不知道呢

    闫琛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楼锦修用十分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

    闫琛“”

    这家伙又怎么了

    缓缓起身接过周沐递过来的水,总算觉得嗓子没那么干涸了,轻咳了几声问出声“怎么样了”

    楼锦修没好气道“什么什么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你可真行啊闫琛,我是不是一直跟你讲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给蛊虫可乘之机”

    “我跟你讲,你要是再来几次,我看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闫琛垂眸低声道“我知道,我会克制”

    楼锦修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我再给你针灸一次,到时你再运转真气封住那只虫子,让它继续休眠”

    闫琛点头,转而问“朝堂那么怎么样了”

    “有沈归阑给你顶着呢还有萧苍在,这倒不用你操心”

    昭苒苒自那天被沈簪月送回来后,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般迅速飞遍萧府上下,就连永京贵女之间都在热议此事。

    为此萧府还特意给她换了一个小院,叫做青兰苑,环境倒是清新雅致,昭苒苒挺喜欢的。

    自第一天萧老夫人打头松了些东西过来后,府上的那些夫人们多多少少也表示了些。

    萧老夫人也不派苏嬷嬷来给她和即墨嫣教导礼仪了,最近一段时间昭苒苒倒是落得清闲。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连续几天昭苒苒总是梦到自己身死的那天,还有她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闫琛派兵援救父兄的场景,一转眼又看到了爹爹和哥哥惨死崖边。

    吓得她冷汗涟涟,心里对闫琛的怨恨又加深不少。

    又是一天从噩梦中惊醒的清晨,浑身已被热汗打湿,寝衣粘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床榻下的冰盆已经融化成水,空气中散发着闷热的气息。

    昭苒苒用力踢了踢薄被翻身下床,正巧此时月牙推门而入。

    看到昭苒苒醒了便上前笑着问“小姐醒了,可要梳洗用餐”

    昭苒苒被热的难受,耷拉着眉眼“不了,先备水吧,我得洗个澡来,太热了”

    月牙道了声好随后又说“嫣小姐在门外等你,小姐现在要出去看看吗”

    “即墨嫣她怎么来了”

    “嫣小姐等了有一会儿了”

    昭苒苒起身向门外走去“先去看看吧”

    来到小院正厅,即墨嫣已经板正的端坐在那里,仪态方正,举手投足间可见其气质怡然。

    “妹妹醒了”见即墨希来了,即墨嫣笑着起身道。

    “大姐姐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即墨嫣微叹口气“自从妹妹你搬出静香苑后我都有段时间没见过你了”

    昭苒苒微微一笑“大姐姐不用说这些客套话,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即墨嫣顿了顿道“是有一件事想请求妹妹,听说上次国师胞妹沈簪月赠了一枚玉牌给你”

    昭苒苒眉头微挑,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姐姐想借”

    “嗯也不是想借,我最近在练习刺绣,想寻的一批做工精细的绸缎,听说永京只有翡翠阁的绸缎布匹是最最上成”

    “如今姐姐囊中羞涩,想着能不能靠着妹妹手中的玉牌有些优惠,拿下那些绸缎”

    “老夫人不是给你送了不少翡翠阁的绸缎吗为何还要再买”

    萧老夫人考虑的倒是周全,在给自己送东西的时候也给即墨嫣备了份,或许是怕小姑娘眼红,心里不舒服,进而心里疏远自己。

    毕竟最后她们可是萧苍最好的政治工具,笼络她们俩总没坏处,况且只是费点银子的事。

    即墨嫣小脸憋红了一瞬“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即墨嫣随后换换抬头看向昭苒苒,眼里期冀。

    “可以,我答应你了”昭苒苒点点头,要是即墨嫣不来她也打算出府一趟的,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反正以后跟即墨嫣也要相处不少日子。

    “容我先梳洗一番再随你出去”昭苒苒对即墨嫣羞赫笑道“我这才刚起呢”

    即墨嫣十分体贴的说“好,妹妹你去吧,我不着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