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苒苒仿佛得了个宝贝一般,端着手瞧个不停,举手投足间流露的尽是对它的喜爱。

    闫琛见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的苒苒还是如此这般喜爱这种小玩意。

    “喜欢吗”他轻声问道。

    昭苒苒重重的点头“好喜欢,这枚戒指很漂亮,谢谢闻琛”。

    “喜欢便好,走吧”闫琛拉起她的手朝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昭苒苒还以为那辆马车是别人家停在这的,结果原来是闻琛的。

    正好运功有些累了,见状笑着嘟囔道“我还以为我们待会还要运轻功去城里呢”

    闫琛捏了捏她的掌心软肉,小姑娘觉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有,我可舍不得让苒苒累着”

    一句话轻飘飘的说出来,却重重的砸在昭苒苒心上。

    抬眸悄悄撇了眼走的端方的男子,一瞬间不禁有些为他方才那句话心动。

    低头看了眼隐隐闪光的银戒,唇角微勾。

    好像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未尝不可。

    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昭苒苒了,不是闫琛的妻,只是她自己,她也不会为了那么个狗男人守身如玉。

    马车悠悠行驶着,昭苒苒被晃得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何时就闭上了眼,开始打起小呼呼,头一歪倒在了闫琛怀里。

    闫琛给她换了个舒服的睡姿,却还是紧紧把少女抱在怀里。

    漆黑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睡得酣甜的小姑娘,心里愈发的柔软,轻声朝马车外吩咐可以开的平稳些了。

    昭苒苒醒来时已经身处一家酒楼的包房之中,迷迷糊糊揉着眼坐起身,身上的薄被垂下,视线缓缓清晰。

    闻琛依旧是背对着她,坐在不远处的饭桌的椅凳上,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微侧着的脸,修长的手指端着一盏茶杯浅酌着。

    “闻琛”昭苒苒轻唤出声。

    睡得嗓音有些沙哑,“我想喝水”。

    闫琛缓缓起身,倒了杯茶走向昭苒苒。

    昭苒苒渴的赶紧接过一口喝掉,完了还眼巴巴的看着闫琛,意思很明了。

    “我还要”

    “还是好渴”

    闫琛看着她稚气的模样,轻笑出声,刚想熟稔的将她抱起,手却顿在半空。

    意识及时制止了他,双臂缓缓垂下。

    不行,这样的动作太亲密了,苒苒会抗拒怀疑的。

    昭苒苒“”

    算了,还是自己起来吧,这么想着渴的不行的昭苒苒立马起身超不远处的饭桌奔去。

    猛地灌了一大壶茶水才勉强觉得过瘾。

    额间冒出了隐隐细汗,身上有些闷热。

    闫琛见状转身出门吩咐小侍多备些干冰,同时也可以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喝足了水的昭苒苒见闻琛出去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大量起了这个包房。

    缓缓超窗户口走去,推开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的惹眼,刺的她不适应的眯起了眼。

    原来已经正午了啊,难怪这么热了。

    确认好时间后昭苒苒迅速关上窗户。

    这时闫琛也已经进来了,小侍陆陆续续端盘而入。

    桌上摆上了一道道精致可口的菜肴,昭苒苒胃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住了。

    “都是你的,这么着急干嘛”闫琛好笑的撑着下颌看她。

    昭苒苒一张瓷白的小脸被塞的鼓囊囊,含糊不清的道“这不是给我饿坏了嘛”

    隐隐还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听的闫琛心软的一塌糊涂。

    赶忙给她倒杯茶,就怕她噎到自己。

    这一顿饭吃下来,闫琛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一旁火急火燎的小姑娘。

    吃饱喝足后就是要躺着思考人生,昭苒苒好像有些撑到了,懒懒的靠在榻上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昭苒苒看向闫琛问道。

    闫琛想了想道“去茶馆听书吧”

    昭苒苒眼前一亮,“好啊好啊”

    “这个地方好”

    茶馆说书人基本都掌握了永京最新小道消息和八卦,正好她与世隔绝了一个多月。

    偶尔说书人还会讲讲些奇闻异谈,志怪什么的。

    前世昭苒苒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等昭苒苒休憩的差不多了,闫琛便带着她去了永京最大的说书馆百事堂。

    二人刚踏进百事堂,便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喝彩声。

    小侍带着他们来到指定的二楼小厢房,这里是专门为贵宾客户准备的地方。

    刚一坐下,便听楼下白胡子老头中气十足振振有词道。

    “要说我们大越最年轻有为的一位皇帝,那非武德帝莫属”

    武德帝是闫琛。

    昭苒苒神色一凝,换了个姿势静静的听着说书人,唇角微勾,眼里闪着异样情绪。

    一旁的闫琛抿了抿唇,有些无措的捻了捻指腹,视线锁定在苒苒身上。

    “在武德帝未上位之前,那朝廷是昏庸无道,贪污横行,官员鱼肉百姓,皇帝荒淫奢靡无度,直到七皇子闫琛登基,这些情况才慢慢改善。”

    “陛下这些年来,励精图治,重用贤才,将朝廷上下治理的一片清明,百姓们的日子啊,这才一点点好起来”

    说书人言语之间传达遮对武德帝的尊敬钦佩,浑浊的眼里是明亮的光。

    台下一片喝彩,掌声不断。

    说书人还在说着,昭苒苒却无心再听。

    昭苒苒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睫。

    闫琛确实称得上是一位极好的帝王,这点她承认,可是于她昭苒苒而言,他身上背负的是她父兄的生死不明的怨恨。

    闫琛是她的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真正认真的感情,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可这一切都在她定远侯府传来流放消息时戛然而止。

    后来她才明白闫琛对她,彻头彻尾都是一场有计谋的利用。

    利用她定远侯府嫡女的身份,哄得她劝爹爹倒戈于闫琛,但是爹爹还是坚定站在三皇子一队,只因那时朝堂呼声最高的是闫策。

    为了保全他们全府,只能如此。

    却不想七皇子闫琛早在暗中培养自己势力,就等一个时机篡位。

    昭苒苒颤抖着手拿起茶杯,里面滚烫的茶水不甚倒了一手,顿时烫的她痛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