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月过去,天气已经渐渐泛凉,青碧色的天上云朵都带上了懒意,庭院黄叶满地在秋色的氲氤下到来,湖泊上寒烟翠翠。

    昭苒苒的溯月功法已经练到第三重,整体已经有了较大的进步,期间柏寂偶尔回来指点她几番,剩下的时间都考她自己一个人参悟。

    沈簪月约了好几次昭苒苒,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了,闻琛也经常找她,结果也是一样的。

    昭苒苒一副“谁都不要打扰我练功”的模样,婉拒了所有周边人的邀约,一个人在院子里带了两个多月。

    闫琛看着手上的信,落款赫然写着的是闻琛二字。

    桌边不知道摆了多少封这种信件,闫琛叹了口气,他知道苒苒在习武,但没想到她居然为了这个做到如此地步,正正数月未曾出门,态度坚决,闻琛邀请数次都无用。

    奈何皇帝身份惹眼,不然他真相下一道圣旨,让她进宫来陪自己。

    “陛下”苏德善进来御书房。

    “这是长公主殿下送来的糕点”苏德善指挥宫女摆在闫琛面前。

    闫琛眉眼淡淡没什么情绪,看到有事长公主送来的东西只觉得心下烦躁。

    最近长公主动作越来越频繁,往宫里送的都是各种稀世珍宝。

    闫琛哪能不明白她的意图,估计是被池夫人逼的没办法了,看来这池荣还是不死心啊。

    眉头狠狠一皱,“拿下去,朕不想看见这些东西,告诉池夫人,池乐缘犯了错罪有应得,别再想着求情”

    苏德善吓得立马颔首,唤来宫女将东西都收拾下去。

    苏德善侍在一旁,小心抬眸观察着陛下的神色。

    斟酌着措辞道“陛下,秋猎快到了,是不是该吩咐礼部和户部着手准备了”

    闫琛闻言沉思会道“可以”

    苏德善得令准备下去告知各位大人,刚迈出脚步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慢着”

    “吩咐下去,凡正四品以上的官员皆可携带家眷前往”

    苏德善一愣道“是”

    苏德善走后,闫琛烦躁的心情有所好转,疲惫的靠在软垫上,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眼底青黑一片,似是累极了。

    苒苒

    既然你还不愿意出来,那只有这样才能正大光明见你了。

    昭苒苒接到三日后启程去郊外秋猎的消息时,还在琢磨着第四重功法。

    “小姐,老夫人说这次由您和大少爷代表随二爷丞相府出席秋猎”月牙一边帮昭苒苒擦汗,一边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昭苒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眼神却还专注在功法上。

    这如痴如醉的模样,看的月牙一阵心塞。

    也不知道自家小姐从什么时候开始习的武,一下子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就在昨天,她亲眼看着小姐举起了院子里的一块巨石,当场惊得她糕点掉了一地。

    “小姐”月牙无奈的喊着“你理一下我嘛”

    “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准备了糕点和茶水,昭苒苒只是点头回应,后面被月牙烦的不行,便索性闭上了眼不听了。

    气的月牙自己跑去小厨房捣鼓午饭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昭苒苒打坐结束,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明亮。

    眼中闪着熠熠的光,觉得浑身一阵轻松,脑中思绪也清明不少,身体轻飘飘的。

    她站起身,试着运转身体的内力找来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用内力真气将其包裹住,一个用力眨眼间便将它粉碎彻底。

    昭苒苒捧着一手的碎石块,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这便是第三重的溯月功法,以力化物,她终于学会了。

    “小姐吃饭了”月牙在正厅喊着。

    昭苒苒只觉得从未有那一刻如现在这般宁静悠然,高声应着“我来了”

    这几个月中,昭苒苒几乎遣散了院中的丫鬟护卫,就只留了月牙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渐渐地两人的主仆界限也就模糊许多,月牙的性子也逐渐释放,有时还会跟昭苒苒开起玩笑。

    这时飞来一个信鸽停在昭苒苒面前的石桌上,小鸽子脚上还绑着信件。

    昭苒苒小心将它诱到手中,拿下手中的信件。

    是沈簪月的信。

    她这几月以来每次来找她都吃了闭门羹,昭苒苒也觉得有些对不起阿月了,便提出两人以书信往来。

    “希希,你什么时候出来啊,我在家中都快憋出病来了,你那小姑娘现在可开心的乐不思蜀呢,前几日我哥哥送了个小玩意儿给她,这丫头开心了三四天,我估计我哥哥多半对小丫头有些兴趣”

    “皇上说此次秋猎可以带家眷,相府的话,你去吗你去我就去,反正这国师府的家眷也就只有我了,沈归阑是一定会去的,那小丫头听说了现在也缠着他说要去呢你说沈归阑会不会答应”

    “最近翡翠阁到了好多新货,我派人送些过去给你,虽然不知道你每天闷在院中干嘛,但也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才好”

    信很长,也很多,也不知道那小小信鸽是怎么搬过来的。

    昭苒苒看的一阵忍俊不禁,沈簪月总有好多事要说,絮絮叨叨的几页纸都说不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同她讲。

    昭苒苒拿着信件走进书房,桌上摆满了堆堆信件,有沈簪月的,有巫渺的,还有田叶他们的,闻琛的也不少。

    无一例外几乎都是问她为何不出门,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再就是问她何时出门。

    昭苒苒小心将它们收起来,分好类。

    开始坐下认认真真钻研医书,这几月除了习武,她还叫月牙搜罗了不少医书自己研究,后院还特意空出来一个小房间来给她炼药。

    时间一点点过去,昭苒苒看的眼睛有些算了,一阵凉风袭来,感觉到身上泛起丝丝凉意,她起身准备将外袍拿过来。

    “啪嗒”

    窗柩传来一阵阵拍打声,昭苒苒立马穿上外袍警惕起来。

    抄起窗下的长棍躲在一旁小心观察着,小窗的声音又响起。

    只听吱呀一声响,一双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掌伸了进来,昭苒苒想也没想便直接打来上去。

    这力道大的直接让闫琛闷哼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