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吃了。

    不说以前在家里也是掌上明珠娇生惯养,就是下乡之后,知青点做的饭虽然都是粗粮,可味道还是不错的。

    她真的想不明白沈羡是怎么把好好的粮食做成这猪食样的。

    但是这可是救命恩人,她勉强把糊糊咽下去,几口喝完了,又猛灌几口水。

    “你怎么不吃菜”见她放不开,沈羡给她夹菜到碗里,又盛了一勺米饭到她碗里,“多吃点。”

    沈羡自己盛一碗糊糊,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却还努力喝着。

    她内心闪过一句话,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吃惯楚盐做的饭后,别的都不香了,以前她可是能眼都不眨一下喝糊糊的人。

    陈玉敏心中有些酸涩,显然沈羡也吃不惯糊糊,她以前应该吃的很好,都是因为把钱借给她,才只能吃糊糊。

    她选择性的忽略了那一碗白米饭和冒油光的菜。

    “你放心,我爸那边过年前后就能缓过来,到时候我让他先还你的钱。”

    “没事,不急。”

    反正等村里人闲下来,就会努力做手工制品给她赚积分赚钱的。

    今年可以考虑给老员工涨两分钱,其他的仍然八分钱。

    沈羡已经是个合格的中间商了。

    吃完饭,陈玉敏犹豫了下,还是问她,“那个张老五的媳妇是你堂姐吧”

    “哦,是吧。”

    “她最近好像在做什么糕点拿去黑市上卖,前几天被知青点的人发现了,那几个人可能会去举报她,你可以跟她说一声。”

    沈羡惊讶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圣母啊

    之前陈老大可是说沈珍没少说她闲话。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她不是欺负过你吗”

    陈玉敏摇摇头,“我后来想了想,可能是我的行为让她误会了吧。当时我去找张老五借钱,因为以前我帮过他一次。”

    一个年轻女人去找男人借钱,又没有亲戚关系,肯定会让人多想。

    沈羡突然陷入沉思,可以肯定,如果沈珍没有得到记忆,她是不可能会嫁给张老五的。

    而如果没有自己帮助,陈玉敏为了凑钱,去找张老五借钱,那么大一笔钱张老五又不是大善人不可能直接借给她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陈玉敏嫁给了张老五呢

    这样一来沈珍针对她也有理由了,毕竟沈珍那小心眼的玩意肯定会担心张老五再跟陈玉敏搅和到一起。

    那么之前陈玉敏被约出去差点被欺辱会不会她搞得

    在她思索的时候,陈玉敏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等着。

    直到她回过神,陈玉敏才接着说,“我俩毕竟吵过,我上门去跟她说她不一定会相信。”

    “好的,我知道了。之前给你写信的人还没找出来吧你最近小心点,不要出村子。”

    沈羡当然不可能去提醒沈珍,她不带头去举报已经算得上以德报怨了。

    “嗯。”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我总担心你。”

    “我是给你送东西的,哪能总让你再送我回去其实也没多远,现在天还亮堂,我自己回去就行。”

    但沈羡很坚决的表示一定要送她回去。

    把人送回去,沈羡又嘱咐陈老大让他盯着点沈珍,如果沈珍要干坏事,不用跟她报备,直接制止。

    陈老大小心翼翼的问,“去黑市上卖东西算坏事吗”

    “那不关我的事。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想对村里某个女人不利,你一定要制止。”

    “男人呢如果她要坑某个男人”

    沈羡

    “比如呢”

    “比如张老三”

    “那与我无关,我作为一个女孩子,自然最看不得女孩子受欺负,你懂吧”沈羡给了他个眼神。

    “懂懂”

    等沈羡离开,瘦猴忍不住说了句,“大姐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怜香惜玉是什么意思”陈老大疑惑的问。

    瘦猴无奈地摇摇头,“大哥,有空多看看书吧。”

    “看书有什么用”陈老大嗤之以鼻,“那些读书人不还是要下乡劳动,牛棚里住的都是。”

    瘦猴时常有种兄弟们跟不上他思维的痛苦。

    “大哥啊,你长点心吧,读书没用的话,为什么当官的都是读书识字的”

    另一边,沈羡也被楚盐痛批,“你可真是怜香惜玉啊,自己的饭分人家一半不说,还颠颠的把人送到家门口。”

    “就一勺,而且没送到家门口。”

    “她明知道事情都没解决,不好好待在村里,还四处乱跑什么”楚盐冷嘲热讽,“怎么也不找个人一起”

    沈羡挠挠头,“她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跟男人一起出门不合适啊。”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沈羡拿出陈玉敏给的茶叶,“这些都给你,你拿回去喝,可以去火。”

    楚盐你什么意思

    “人家大老远给你送来的,我喝什么。”喝醋吗

    “那你留着煮茶叶蛋,对了,你可以煮茶叶蛋去卖啊。”

    这倒不错,楚盐不客气的拿走一多半,“这可是你让我拿的,别后悔。”

    他抱着茶叶回去,楚老头一见顿时欣喜不已,“哪弄的快快给我泡一杯。”

    “慢慢喝,不着急,喝完我再去拿。”最好一点不给沈羡留。

    楚盐心中冷笑,也是个厉害的,知道送茶叶这种东西,要是送吃的,沈羡吃个几顿就没了,可这么多茶叶,沈羡得喝到猴年马月去

    还不是一喝茶就想起她

    剩下的茶叶沈羡又给老师们送一包,她自己也尝不出茶叶好坏,反正喝着不怎么苦。

    这玩意老师们懂啊,陈六一打眼,“呦,新茶,刚制的,好东西啊。”

    几人当即烧热水泡茶,一人端着一缸子茶水,热气升腾,仿佛又回到当年的生活。

    正在喝茶,某个熟悉的知青又来了。

    其他人都躲到一边喝茶,只有陈六,无奈的放下茶杯,“小吴啊,怎么又来了”

    吴伟平像是没看出来老人们对他的不耐烦,笑呵呵的道,“老师,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活需要我干的。”

    “没有没有,你回去吧。”陈六摆摆手。

    吴伟平看了一眼茶缸,皱眉,“老师,我说句难听的您别介意”

    不等他说完,许墨就来了句,“知道难听还非要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