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八千隐约在人群中看到了裴于青。
他站得笔直，臂弯里包着一个头盔，像是黑暗里的唯一的一点星光。宋八千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摆动手臂，朝他打招呼。
“可我不是大雁，
也不是野草。
我是一颗空旷的心脏，
飞到这个世界的中央。”
她又唱了几句，再定睛去看，发现裴于青不见了。
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也应该是幻觉，隔壁乡镇距离这里太远了，他们应该赶不回来的。
她想。
操场的学生逐渐跟着宋八千进入了状态。
“八班的宋八千真的好漂亮啊”有人情不自禁地感叹。
“是啊，感觉声音好温柔，人也长得漂亮，成绩也好。”
“总感觉宋八千很适合做明星。”
“对对对，感觉她背上吉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在发光的感觉。”
“她的吉他好像断了一根诶没想到还能演奏，我听说对吉他足够熟练的时候，某些特定的弦可以通过其他的弦组合发出想通的音调。”
“好厉害的样子。”
台下的人都陶醉在这首歌里，大家开始互相问“这是什么歌啊怪好听的，你们有听过吗我要下载循环听。”
“没有啊，搜索一下歌词吧。”
于是身边的人都在搜索歌词，歌词跳了出来，这首歌叫做空旷的，歌手是八千路，作词作曲都是八千路。
像是个厉害的人物。
于是全部都加入收藏。
一曲终了。
台下爆发了潮水一般的掌声，宋八千弯腰鞠躬然后下场。
刚走进后台，胖周和就冲了过来抱住宋八千“唱得太好了，八千你就是我的神”
任天依旧在状况外，被胖周一把拉过去，一块抱住了宋八千。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任天悄悄红了耳朵，但还是伸手抱住了宋八千和胖周，他们三个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节目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操场上悄悄地就少了一部分人，大家今晚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胖周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有点事情要去做，宋八千没有问缘由放她走了。
任天的妈妈过来接他回去了。
她一个人走在冬日的夜晚，尝尝吐了一口气，是一团白气。
台上的人还在唱歌，她在人群里期待那个一晃而过的人影。但始终都没有找到，宋八千坐在石阶上给裴于青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
冷不丁，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运动鞋，她抬头往上看，是个高大的男孩，看起来有些眼熟。
“宋八千是吗有人找你，就在那边的角落里。”男孩指向一个黑暗的角落。
宋八千整颗心都飞扬了起来，道谢后迅速地冲向那个黑暗的角落里。
但，裴于青不在。
而是一个眼熟的男孩，宋八千思考了一会，对上了脸，是七班的班长。
此刻他双颊绯红，右手摸着脑袋，根本不敢看她，结结巴巴的“那个，那个我就是想告诉你，我那个，你。”少年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完就垂下了头。
但还是把关键词给漏掉了。
不过宋八千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男生有些蒙，以为自己没表达好，于是激动地逼近宋八千，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块”
“喂，离她远点。”黑暗的更深处传来一阵严厉冰冷的声音。
男生只觉得衣领被人用力往后扯，他下意识回头，发现竟然是明珠中学的青哥，他一瞬间呼吸一窒，立马回头朝宋八千喊“宋八千你先走，他很危险。”
他还想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可眼前的女孩眉目生春，甜甜地喊裴于青“哥，原来你是真回来了，我刚刚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明明刚刚还像是冰块的女孩，此刻像是和煦的春天。
男生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宋八千开口了“你先走吧。”
男生莫名听话地跑了。
黑暗里，裴于青朝她扔了一个头盔“和哥出去逛逛”
宋八千重重点头。
此时的晚会还没有结束，校门口没有开放。
所以她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出去的。
但后门的院墙也许是为了防止学生们翻墙，修葺得很高。宋八千个子不高，甚至够不到墙壁。
裴于青见状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肩膀“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这其实是宋八千第一次提前离开学校举办的活动，也是她第一次翻墙。
她一直是个乖乖女，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被教养的要在规则里行事。所以她从来都是个好孩子，那些跳脱规则之外的东西她从前都没有接触过。
但无形中，她被套上了很多很多的枷锁。
她这样并不快乐。
她依稀记得更小一点的时候，她作为学习委员，严格按照老师的吩咐去做事，规规矩矩，虽然赢得了老师的喜爱，但学生们都喊她书呆子，没有人和她玩。
但现在，她很自然地听从裴于青的话，踩着他的肩膀上。
“站稳了。”裴于青的话音刚落，直接站了起来。只是下意识抬头，才发现小姑娘穿着裙子，虽然裙子里穿着打底裤，但依旧让人脸颊红得发烫，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朵，脖颈。
体温也急剧升高。
他立刻马上移开了视线，假装平静地托举。
但胸腔里的心并不平静。
小姑娘抓住了墙壁，整个往上爬，双脚脱离了他的肩膀，爬到了墙壁的正上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墙壁的高度，有些犹豫。
的确有些高了。
她做了点心理准备，咬咬牙正准备跳时，只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裴于青飞快地翻墙出去，然后落地。
一气呵成。
一看就是个中好手。
“你跳下来，我接着你。”裴于青仰起头说。
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了，宋八千莫名想起之前被锁在教室的那一次，她突然又不害怕了，纵身一跃。
一个坚实的臂膀牢牢扣住了她的身子，她稳稳当当地落在裴于青的怀里。
右手扶着的位置还能感觉到裴于青胸腔里的振动。
路灯下，裴于青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宋八千看到大树前面，停着一辆摩托车。
红色的漆在微弱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裴于青带上了皮手套，走过去将支架打开，跨坐在上面，摩托车发出轰鸣声。
“上来。”他喊。
宋八千立马爬上了后座。
摩托车飞速地往前跑，速度很快，这个小城镇的风景都在往后倒退。
冷风透过衣服细密地刺着皮肤，挺冷的，但莫名的畅快。裴于青开始大喊“哦豁”这是一种畅快的语气词，裴于青鼓励宋八千也喊一声。
从前的宋八千是万万做不到的，但现在的她其实已经做了太多从前不可能做的事情，心理的负担反而减轻了，很轻易地就能跟在裴于青的身后大喊一声。
像是张扬的青春期。
原本也应该是这样的，肆意表达。
“哥，你是骑这个回来的吗”宋八千在风中大声喊。
“嗯。”
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心有不甘，也许是周茂他们在大巴上的那番话。他突然不想错过小姑娘的舞台，顺便也想看看小姑娘喜欢的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于是骑了两个小时候赶回来的。
“谢谢哥。”宋八千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像是向这个世界呐喊。
裴于青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宋八千因为惯性，直接抱住了裴于青的腰。裴于青微微一愣，缓慢地打下支架。
宋八千才发现他们停在一座老桥上。
从车上下来，小跑着奔向老桥的栏杆上，河水潺潺。
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
小姑娘心情很不错，托着下巴好奇地看小河流。
裴于青靠着摩托车，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在手里把玩。
“听说这次比赛的奖品是个挺漂亮的幸运项链，青哥带我们拿了送给八千妹妹呗。”
“听说这个还是幸运项链，表白的话，据说是百分百的胜率。”
队员们的声音依次在耳边回响。
随之而来的是宋八千和那个男生站在一块的画面。
他当时应该再忍耐一下的，可他说服自己一千遍一万遍，还是赶在小姑娘将情书拿出来之前，就露面了。
可他明明就是一个要走的人，他真的可以这样做吗他一个准备离开的人，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不行，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更何况，她现在有喜欢的人。
满腔的热情突然冷却。
裴于青的视线越来越低，他看到了自己的鞋尖。
谁也不会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汹涌奔来的浪潮还没来得及触碰礁石一瞬间又褪去了。
悄无声息的。
但他还是打算将礼物送出去。
aaa
“接着。”裴于青朝她扔了过去，“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宋八千打开盒子，是一个皇冠的项链，很男性化的项链。
但十分精美漂亮。
“这个是给我的吗”宋八千惊喜的问。
“喜欢吗”裴于青问。
“喜欢，谢谢哥。”小姑娘笑起来，眉目盈盈，她高兴地将项链戴在脖子上。
两人在桥边呆了一会，裴于青又带着宋八千继续往前开。
“以前来过这里吗”裴于青喊。
“没有。”她很少出门，之前几乎两点一线，家到学校，区别就是要么是叔叔家到学校，要么就是伯伯家到学校。
后来有了裴于青这个哥哥，就是三点一线了。
“哥带你把这块小地方都走遍了，好不好”
“好”
裴于青带着她穿街走巷，不少小路都鸡飞狗跳的，十分刺激。路上还被突然窜出来的野猫惊得差点翻车，甚至在一条小巷里，迷路了。
但每一个地方，每一条巷子，他都真的说到做到，都走遍了。
直到大半夜才送宋八千回家。
宋八千下车的时候，接回了头盔。
四目相对时，裴于青突然问她“今天我有打扰到你吗”
小姑娘听不明白“什么”
“你你朋友告白顺利吗”
小姑娘歪着脑袋“哥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没有，”裴于青立马否定了，“哥没有那么八卦，你别告诉我了，回去吧。”
宋八千哦了一声，觉得今天裴于青有些奇怪。
但还是乖乖回家。
裴于青看着宋八千渐行渐远的背影，刚想转身，小姑娘突然朝他喊“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们明天见。”然后小跑着进了院子。
一直阴沉的脸，渐渐爬上笑容。
好像小姑娘总是轻易的，很轻易地就能左右他的情绪。
但笑容只持续了几秒，又暗淡了下来。
他总归是要离开这里，所以不能有别的、多余的情绪，他告诫自己要克制住。
克制住好奇心，克制住翻涌的情绪。
寒风好似成了最好的外在因素，冷却他的皮肤，冷却他的感觉，冷却他的神经。 ,
他站得笔直，臂弯里包着一个头盔，像是黑暗里的唯一的一点星光。宋八千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摆动手臂，朝他打招呼。
“可我不是大雁，
也不是野草。
我是一颗空旷的心脏，
飞到这个世界的中央。”
她又唱了几句，再定睛去看，发现裴于青不见了。
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也应该是幻觉，隔壁乡镇距离这里太远了，他们应该赶不回来的。
她想。
操场的学生逐渐跟着宋八千进入了状态。
“八班的宋八千真的好漂亮啊”有人情不自禁地感叹。
“是啊，感觉声音好温柔，人也长得漂亮，成绩也好。”
“总感觉宋八千很适合做明星。”
“对对对，感觉她背上吉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在发光的感觉。”
“她的吉他好像断了一根诶没想到还能演奏，我听说对吉他足够熟练的时候，某些特定的弦可以通过其他的弦组合发出想通的音调。”
“好厉害的样子。”
台下的人都陶醉在这首歌里，大家开始互相问“这是什么歌啊怪好听的，你们有听过吗我要下载循环听。”
“没有啊，搜索一下歌词吧。”
于是身边的人都在搜索歌词，歌词跳了出来，这首歌叫做空旷的，歌手是八千路，作词作曲都是八千路。
像是个厉害的人物。
于是全部都加入收藏。
一曲终了。
台下爆发了潮水一般的掌声，宋八千弯腰鞠躬然后下场。
刚走进后台，胖周和就冲了过来抱住宋八千“唱得太好了，八千你就是我的神”
任天依旧在状况外，被胖周一把拉过去，一块抱住了宋八千。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任天悄悄红了耳朵，但还是伸手抱住了宋八千和胖周，他们三个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节目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操场上悄悄地就少了一部分人，大家今晚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胖周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有点事情要去做，宋八千没有问缘由放她走了。
任天的妈妈过来接他回去了。
她一个人走在冬日的夜晚，尝尝吐了一口气，是一团白气。
台上的人还在唱歌，她在人群里期待那个一晃而过的人影。但始终都没有找到，宋八千坐在石阶上给裴于青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
冷不丁，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运动鞋，她抬头往上看，是个高大的男孩，看起来有些眼熟。
“宋八千是吗有人找你，就在那边的角落里。”男孩指向一个黑暗的角落。
宋八千整颗心都飞扬了起来，道谢后迅速地冲向那个黑暗的角落里。
但，裴于青不在。
而是一个眼熟的男孩，宋八千思考了一会，对上了脸，是七班的班长。
此刻他双颊绯红，右手摸着脑袋，根本不敢看她，结结巴巴的“那个，那个我就是想告诉你，我那个，你。”少年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完就垂下了头。
但还是把关键词给漏掉了。
不过宋八千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男生有些蒙，以为自己没表达好，于是激动地逼近宋八千，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块”
“喂，离她远点。”黑暗的更深处传来一阵严厉冰冷的声音。
男生只觉得衣领被人用力往后扯，他下意识回头，发现竟然是明珠中学的青哥，他一瞬间呼吸一窒，立马回头朝宋八千喊“宋八千你先走，他很危险。”
他还想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可眼前的女孩眉目生春，甜甜地喊裴于青“哥，原来你是真回来了，我刚刚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明明刚刚还像是冰块的女孩，此刻像是和煦的春天。
男生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宋八千开口了“你先走吧。”
男生莫名听话地跑了。
黑暗里，裴于青朝她扔了一个头盔“和哥出去逛逛”
宋八千重重点头。
此时的晚会还没有结束，校门口没有开放。
所以她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出去的。
但后门的院墙也许是为了防止学生们翻墙，修葺得很高。宋八千个子不高，甚至够不到墙壁。
裴于青见状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肩膀“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这其实是宋八千第一次提前离开学校举办的活动，也是她第一次翻墙。
她一直是个乖乖女，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被教养的要在规则里行事。所以她从来都是个好孩子，那些跳脱规则之外的东西她从前都没有接触过。
但无形中，她被套上了很多很多的枷锁。
她这样并不快乐。
她依稀记得更小一点的时候，她作为学习委员，严格按照老师的吩咐去做事，规规矩矩，虽然赢得了老师的喜爱，但学生们都喊她书呆子，没有人和她玩。
但现在，她很自然地听从裴于青的话，踩着他的肩膀上。
“站稳了。”裴于青的话音刚落，直接站了起来。只是下意识抬头，才发现小姑娘穿着裙子，虽然裙子里穿着打底裤，但依旧让人脸颊红得发烫，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朵，脖颈。
体温也急剧升高。
他立刻马上移开了视线，假装平静地托举。
但胸腔里的心并不平静。
小姑娘抓住了墙壁，整个往上爬，双脚脱离了他的肩膀，爬到了墙壁的正上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墙壁的高度，有些犹豫。
的确有些高了。
她做了点心理准备，咬咬牙正准备跳时，只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裴于青飞快地翻墙出去，然后落地。
一气呵成。
一看就是个中好手。
“你跳下来，我接着你。”裴于青仰起头说。
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了，宋八千莫名想起之前被锁在教室的那一次，她突然又不害怕了，纵身一跃。
一个坚实的臂膀牢牢扣住了她的身子，她稳稳当当地落在裴于青的怀里。
右手扶着的位置还能感觉到裴于青胸腔里的振动。
路灯下，裴于青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宋八千看到大树前面，停着一辆摩托车。
红色的漆在微弱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裴于青带上了皮手套，走过去将支架打开，跨坐在上面，摩托车发出轰鸣声。
“上来。”他喊。
宋八千立马爬上了后座。
摩托车飞速地往前跑，速度很快，这个小城镇的风景都在往后倒退。
冷风透过衣服细密地刺着皮肤，挺冷的，但莫名的畅快。裴于青开始大喊“哦豁”这是一种畅快的语气词，裴于青鼓励宋八千也喊一声。
从前的宋八千是万万做不到的，但现在的她其实已经做了太多从前不可能做的事情，心理的负担反而减轻了，很轻易地就能跟在裴于青的身后大喊一声。
像是张扬的青春期。
原本也应该是这样的，肆意表达。
“哥，你是骑这个回来的吗”宋八千在风中大声喊。
“嗯。”
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心有不甘，也许是周茂他们在大巴上的那番话。他突然不想错过小姑娘的舞台，顺便也想看看小姑娘喜欢的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于是骑了两个小时候赶回来的。
“谢谢哥。”宋八千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像是向这个世界呐喊。
裴于青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宋八千因为惯性，直接抱住了裴于青的腰。裴于青微微一愣，缓慢地打下支架。
宋八千才发现他们停在一座老桥上。
从车上下来，小跑着奔向老桥的栏杆上，河水潺潺。
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
小姑娘心情很不错，托着下巴好奇地看小河流。
裴于青靠着摩托车，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在手里把玩。
“听说这次比赛的奖品是个挺漂亮的幸运项链，青哥带我们拿了送给八千妹妹呗。”
“听说这个还是幸运项链，表白的话，据说是百分百的胜率。”
队员们的声音依次在耳边回响。
随之而来的是宋八千和那个男生站在一块的画面。
他当时应该再忍耐一下的，可他说服自己一千遍一万遍，还是赶在小姑娘将情书拿出来之前，就露面了。
可他明明就是一个要走的人，他真的可以这样做吗他一个准备离开的人，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不行，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更何况，她现在有喜欢的人。
满腔的热情突然冷却。
裴于青的视线越来越低，他看到了自己的鞋尖。
谁也不会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汹涌奔来的浪潮还没来得及触碰礁石一瞬间又褪去了。
悄无声息的。
但他还是打算将礼物送出去。
aaa
“接着。”裴于青朝她扔了过去，“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宋八千打开盒子，是一个皇冠的项链，很男性化的项链。
但十分精美漂亮。
“这个是给我的吗”宋八千惊喜的问。
“喜欢吗”裴于青问。
“喜欢，谢谢哥。”小姑娘笑起来，眉目盈盈，她高兴地将项链戴在脖子上。
两人在桥边呆了一会，裴于青又带着宋八千继续往前开。
“以前来过这里吗”裴于青喊。
“没有。”她很少出门，之前几乎两点一线，家到学校，区别就是要么是叔叔家到学校，要么就是伯伯家到学校。
后来有了裴于青这个哥哥，就是三点一线了。
“哥带你把这块小地方都走遍了，好不好”
“好”
裴于青带着她穿街走巷，不少小路都鸡飞狗跳的，十分刺激。路上还被突然窜出来的野猫惊得差点翻车，甚至在一条小巷里，迷路了。
但每一个地方，每一条巷子，他都真的说到做到，都走遍了。
直到大半夜才送宋八千回家。
宋八千下车的时候，接回了头盔。
四目相对时，裴于青突然问她“今天我有打扰到你吗”
小姑娘听不明白“什么”
“你你朋友告白顺利吗”
小姑娘歪着脑袋“哥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没有，”裴于青立马否定了，“哥没有那么八卦，你别告诉我了，回去吧。”
宋八千哦了一声，觉得今天裴于青有些奇怪。
但还是乖乖回家。
裴于青看着宋八千渐行渐远的背影，刚想转身，小姑娘突然朝他喊“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们明天见。”然后小跑着进了院子。
一直阴沉的脸，渐渐爬上笑容。
好像小姑娘总是轻易的，很轻易地就能左右他的情绪。
但笑容只持续了几秒，又暗淡了下来。
他总归是要离开这里，所以不能有别的、多余的情绪，他告诫自己要克制住。
克制住好奇心，克制住翻涌的情绪。
寒风好似成了最好的外在因素，冷却他的皮肤，冷却他的感觉，冷却他的神经。 ,